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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美国最大的威胁并非来自中国,软实力话语

浏览次数:189 时间:2019-11-30

图片 1 资料图: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教授约瑟夫·奈 

约瑟夫·奈(Joseph Nye), 1937年生,美国著名政治学家,哈佛大学“杰出贡献”教授,牛津大学访问教授,美国艺术与科学学院院士,英国学术院院士,美国外交学会会员,软实力”理论提出者。

当地时间6月3日晚,美国着名国际政治学者、哈佛大学教授、牛津大学访问教授约瑟夫·奈在牛津大学马丁学院作了题为《2030年中国是否会超过美国》的演讲。

国际关系专家约瑟夫·奈(Joseph Nye)作为最具代表性的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学者,在1990年第80期《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上刊发《软实力》(Soft Power)一文,首次提出“软实力”概念。

  编者的话:春节前夕,约瑟夫·奈还应人民大学学者路克利之邀,撰文再谈“中国提升国家软实力”,以下为文章节录。软实力是一种依靠吸引力而非通过威逼或利诱的手段来实现目标的能力。一个国家的软实力主要来源于其文化、价值观和政策(包括对内政策和对外政策两个方面)。与通过强制和收买手段实现目标的硬实力不同,软实力的大小还依赖于对方的感受。如果一种文化对其他国家的人民没有吸引力,就不会在其他国家的人民中产生软实力;如果一种价值观不被认同,或者政策在他人眼中缺乏合法性,也不会产生软实力。现在,中国正在努力增强文化外交的软实力,而文化正是产生软实力的三个主要来源之一。

美国;约瑟夫;实力;中国;学者

约瑟夫·奈在演讲中指出,尽管随着中国、印度、巴西等国家的崛起,美国经济在世界经济中的比例有所下降,出现相对衰落。但是美国的衰落不是绝对的,美国仍然有自身的显着优势。美国的人口结构良好,总人口数量仍居于世界第三位,与欧洲、日本等相比,其人口结构更加年轻化,老龄化程度没有那么严重。能源方面,技术进步带来的页岩气革命极大地降低了美国对外部能源的依存度。技术方面,美国依然站在生物技术、纳米技术及信息技术的前沿,而且美国优秀的高等教育体系可为其提供强大的智力支撑。

实力;西方中心主义;中国;冷战;美国

  中国有着极具吸引力的传统文化。国际游客往往会惊叹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并被其深深吸引。近年来,中国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创办几百所孔子学院,通过这些学院向外国人教授汉语和传播中国文化。尽管有些国家抱怨说这些孔子学院是中国用来搞政治宣传的,但总的看,中国政府已经知道如何办好这些孔子学院,并已经清醒地认识到,孔子学院要尊重国外大学的学术自由原则,这样才能有效发挥功能。

约瑟夫·奈 (Joseph Nye),1937年生,美国著名政治学家,哈佛大学“杰出贡献”教授,牛津大学访问教授,美国艺术与科学学院院士,英国学术院院士,美国外交学会会员,“软实力”理论提出者。曾就职于美国外交、情报及国防部门,曾担任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管理学院院长。

对于中国未来15年的发展,约瑟夫·奈提出,中国经济在经历了过去30多年的高速发展之后,如今出现减速,进入“新常态”,而中国经济可否继续保持高速发展仍有待观察。除经济总量大小外,人均GDP也是衡量经济实力的一个重要指标,而中国的人均GDP与美国相比还有一定距离。贸易方面,中国仍存在产品附加值较低的问题。军事力量方面,中国的军事力量会增强,但是在未来15年内难以超过美国。软实力方面,中国与美国也仍有一定差距。

国际关系专家约瑟夫·奈(Joseph Nye)作为最具代表性的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学者,在1990年第80期《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上刊发《软实力》(Soft Power)一文,首次提出“软实力”概念。“软实力”这一概念,是基于其对冷战前后国际关系大转型的观察,以及他对“力量”(或权力,power)这一传统概念在后冷战时代的世界格局中所具有的新特征进行的深刻分析。奈提出:“下个世纪将继续见证美国的主导地位,但是世界政治中的力量来源将发生巨大变化。衡量一国的力量不再仅仅看其资源的多寡,而是应当关注一国改变其他国家行为的能力。”这使得许多无形力量开始变得越发重要。国家凝聚力、所谓“普世”的文化以及国际组织等开始起到突出作用。奈还认为,软实力同硬实力同等重要:如果一个国家拥有的权力在别人看来更具有合法性,那么它运用这些权力的意愿将遇到更小的阻力;如果一国的文化和意识形态具有吸引力,那么其他国家将会自愿跟随它的脚步;如果一国建立起一系列同其社会相协调的国际规范,那么这些规范很难被改变;如果其他国家都愿意以现存主导国所设立的制度和规范为范式行事,那么将大大降低硬实力或是强制手段的使用成本。

  在中国,国际留学生数量已经发展到目前的36万人。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扩大了广播覆盖范围。中国政府增加了对新华社和中央电视台的投入,力图推动它们发展成为全球性媒体巨人,能和彭博社、时代华纳和维亚康姆竞争。博鳌亚洲论坛也已经办成东亚的达沃斯论坛。这些做法,就是要通过发展软实力而非通过军事力量,在全球广交朋友。

在一项针对国际关系学教授的调查中,约瑟夫·奈被评为对美国外交政策最具影响力的学者。2011年,美国《外交政策》杂志将约瑟夫·奈列为全球百大思想家。其著作包括《软实力:世界政治中的成功之道》(Soft Power: The Means to Success in World Politics)、《权力的未来》(The Future of Power), 《美国世纪结束了吗?》(Is the American Century Over?)等。

因此,约瑟夫·奈认为,美国与中国是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两国应当加强合作,共同处理一些全球问题,如何避免出现混乱无序的合作状况是关键所在。

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软实力”概念是基于冷战后美国对“力量”的重新理解及其自身全球利益而提出的,并且对其外交政策具有极强的指导性和现实意义。因此,一方面,“软实力”概念本身所包含的内容(例如所谓“普世价值”、规范制度、文化吸引力等),可以被看作是新自由主义的精髓;另一方面,“软实力”概念主要以服务冷战后美国的全球利益及其外交战略为主要目的,因此同样具有极强的现实主义色彩。

  中国也已经从经济政策中展现了巨大软实力。过去36年里,中国经济快速增长,取得了空前成就,几亿中国人摆脱了贫困。中国技术取得了巨大进步,如高铁正在走向全世界。在海外,中国对非洲和拉丁美洲的援助已经产生了巨大的软实力。最近的国际民调表明,中国的形象和影响力在非洲和拉丁美洲是积极向好并受到肯定的,虽然在欧洲、印度、日本和北美还不容乐观。

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我曾经写道,中国的崛起可能会带来冲突,但是如今我觉得这不可能。尽管一些分析者断然主张中国不会和平崛起,还有人将这种情况类比于一战期间德国的工业力量超过英国。但是正如修昔底德所警告过的,相信冲突不可避免往往就是最终造成冲突的主要原因。

演讲过后,中国社会科学报记者围绕软实力、巧实力及中美关系、双方实力对比等问题,对约瑟夫·奈教授进行了专访。

随着中国的和平崛起,冷战后(尤其是“9·11”后)美国一家独大的局面开始受到挑战,国际政治格局开始由单极转向多极(multipolar)。在这一大背景下,奈的“软实力”被赋予了新的“时代使命”,其解释对象开始从美苏对比转移到美中对比。在奈2012年发表的《中国与软实力》一文中,他首先承认中国在过去二十年的时间里,不仅在理论层面对软实力进行了大量的研究,而且在应用层面开始认可并运用软实力概念。其次,奈认为中国传统文化中有很多具有吸引力的要素,例如传统优秀文化中所倡导的社会和谐、公序良俗、跪乳之恩以及悲悯之心等对东亚地区有着深远的影响。然而,奈同样认为,中国在软实力方面与美国和欧洲还有很大差距。

  习近平主席强调要提升中国的软实力,这是一个相当明智的战略。因为中国的军事和经济硬实力在增长,如果不强调发展软实力,一些邻国会因为担心中国崛起对他们构成威胁,进而结成平衡中国力量的联盟。如果中国在崛起的同时提高软实力,就能“安抚”这些国家,“软化”他们结盟的冲动。在过去十几年里,中国的软实力外交通常被称为“中国的魅力攻势”。中国的内外软实力都在增强,这种令人赞赏的正能量的政治局面,我称之为“正和政治”。

当地时间6月3日晚,美国著名国际政治学者、哈佛大学教授、牛津大学访问教授约瑟夫·奈(Joseph Nye)在牛津大学马丁学院作了题为《2030年中国是否会超过美国》的演讲。

1、中国优秀传统文化是重要软实力

奈将软实力概念运用到分析中国政治外交的做法,带有明显的指向性和目的性,即在中国经济超日赶美的大背景下,为了给西方民众吃下一颗定心丸,着重强调软实力在国家力量对比中的重要性,将软实力设定为衡量一国综合实力的重要指标(critical indicator),从而使美国在话语权和价值规范层面占得先机。这样一来,使奋斗了三四十年的中国最终在经济、科技和军事等“硬实力”领域步入“第一世界”的情况下,在价值规范等“软实力”领域又被“打回”到“第三世界”。奈的根本观点就是:“软实力”概念的优势能补充日益缩水的“硬实力”,同时使得中国日益膨胀的“硬实力”受到自身欠缺的“软实力”的限制。

  从国际民调的情况看,中国提升软实力任重道远。原因主要有两个:首先,中国民间社会的力量还有待开发。中国目前还没有像好莱坞那样规模的全球性文化产业,中国的大学还不能和美国的大学比肩,更重要的是中国仍然缺乏大量像美国那样能产生巨大软实力的非政府组织。《经济学人》的文章曾这样评论中国的软实力:“中国现在正努力弘扬传统文化,认为传统文化会有全球吸引力”。我认为,通过弘扬传统文化提升软实力还不够,还应该更加注重发挥民间社会的力量。

约瑟夫·奈在演讲中指出,尽管随着中国、印度、巴西等国家的崛起,美国经济在世界经济中的比例有所下降,出现相对衰落。但是美国的衰落不是绝对的,美国仍然有自身的显著优势。美国的人口结构良好,总人口数量仍居于世界第三位,与欧洲、日本等相比,其人口结构更加年轻化,老龄化程度没有那么严重。能源方面,技术进步带来的页岩气革命极大地降低了美国对外部能源的依存度。技术方面,美国依然站在生物技术、纳米技术及信息技术的前沿,而且美国优秀的高等教育体系可为其提供强大的智力支撑。

《中国社会科学报》:作为“软实力”理论的提出者,您在《权力的未来》一书中指出,假如我们必须在硬实力与软实力这二者间做出非此即彼的选择,要选择硬实力。但是您个人似乎更青睐软实力。请您谈谈这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通过爱国主义提升中国软实力。中国共产党既注重经济的高速增长,同时也倡导爱国主义。爱国主义如果被外国误解成民族主义,就有可能削弱中国梦的广泛吸引力,引发一些周边国家的敌意。所以,通过爱国主义提高中国软实力要恰到好处。建议中国在推行有关南海的外交政策时,同时提高这些政策的软实力。

对于中国未来15年的发展,约瑟夫·奈提出,中国经济在经历了过去30多年的高速发展之后,如今出现减速,进入“新常态”,而中国经济可否继续保持高速发展仍有待观察。除经济总量大小外,人均GDP也是衡量经济实力的一个重要指标,而中国的人均GDP与美国相比还有一定距离。贸易方面,中国仍存在产品附加值较低的问题。军事力量方面,中国的军事力量会增强,但是在未来15年内难以超过美国。软实力方面,中国与美国也仍有一定差距。

约瑟夫·奈:如果能够通过软实力来取得想要的结果,那么我认为它比硬实力要更好,因为这样一来你为自己留下更多选择的余地。不仅如此,使用软实力解决问题,也给对方留有更多选择的余地。在人类生活中,大部分情况下需要结合硬实力与软实力,但越是能够通过软实力解决问题就越好。

  总之,明智的战略意味着要处理好软实力和硬实力的关系,努力使二者相互协调而不是相互矛盾。事实也越来越表明,提升国家软实力是中国的明智战略。

因此,约瑟夫·奈认为,美国与中国是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两国应当加强合作,共同处理一些全球问题,如何避免出现混乱无序的合作状况是关键所在。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在多个场合都提到,中国最大的软实力来自于自身的传统文化。您认为中国应当如何更好地发挥自身的软实力优势?

  

演讲过后,本报记者围绕软实力、巧实力及中美关系、双方实力对比等问题,对约瑟夫·奈教授进行了专访。

约瑟夫·奈:我认为中国传统文化具有很强的吸引力,世界上很多人也深以为然。中国古代哲学尤其是孔子和老子的着述以及中国的绘画、雕塑、陶瓷等,对很多人都颇具吸引力。孔子学院所带来的一大益处,就是它能够帮助人们学习并了解中国传统文化。通过孔子学院教授中国传统文化,对中国软实力很有益处。

1中国优秀传统文化是重要软实力

《中国社会科学报》:尽管中国在努力提升自身的软实力,但是国际上仍然会存在一些对中国文化及软实力的误解。您认为应当如何摒除这些偏见和误解?

《中国社会科学报》:作为“软实力”理论的提出者,您在《权力的未来》(The Future of Power)一书中指出,假如我们必须在硬实力与软实力这二者间做出非此即彼的选择,要选择硬实力。但是您个人似乎更青睐软实力。请您谈谈这个问题。

约瑟夫·奈:中国越是加强与外部世界的接触,开放程度越高,就越有利于世界更好地理解中国。进行坦诚的交流并且愿意接受一些批评的声音也很重要。更加开放并进行自我批评,会更有利于中国。

约瑟夫·奈:如果能够通过软实力来取得想要的结果,那么我认为它比硬实力要更好,因为这样一来你为自己留下更多选择的余地。不仅如此,使用软实力解决问题,也给对方留有更多选择的余地。在人类生活中,大部分情况下需要结合硬实力与软实力,但越是能够通过软实力解决问题就越好。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还提出了“巧实力”的概念,并且将其定义为“结合软实力与硬实力的有效战略决策能力”。那么,对中国而言,应如何有效增强巧实力?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在多个场合都提到,中国最大的软实力来自于自身的传统文化。您认为中国应当如何更好地发挥自身的软实力优势?

约瑟夫·奈:中国如果把经济、军事上的硬实力与自身的软实力相结合,就会拥有巧实力。硬实力的增长可能会让邻国感到害怕,但是也能够对邻国产生吸引力,避免邻国结盟反对。

约瑟夫·奈:我认为中国传统文化具有很强的吸引力,世界上很多人也深以为然。中国古代哲学尤其是孔子和老子的著述以及中国的绘画、雕塑、陶瓷等,对很多人都颇具吸引力。孔子学院所带来的一大益处,就是它能够帮助人们学习并了解中国传统文化。通过孔子学院教授中国传统文化,对中国软实力很有益处。

目前,中国要增强巧实力,需要妥善解决与邻国的领土争端问题。中国本身如此之大又如此重要,因此必然是这一地区的主导力量。这也意味着中国有能力接受多边行为准则,有能力调解诸多冲突。无论如何中国都是强大的,但是如果中国只是通过双边机制来解决争端,可能使邻国感到很有压力,这样会有损中国的软实力。所以,我认为,采取更广泛的多边途径对中国最有利。

2、中国对全球公共利益作出贡献

《中国社会科学报》:对于中国的未来发展前景,有人非常看好,但也有人持悲观态度。而您似乎很确定,中国将会和平崛起,而且中国经济也不会崩溃。

约瑟夫·奈:中国目前是有一些需要解决的问题,如实现经济发展转型等。中国已经意识到,随着人口结构、劳动力结构的变化,中国必须要转变劳动密集型的发展模式以实现经济转型,并正在对此进行探索。有一些专家对中国的未来发展持有悲观的态度,但我认为中国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尽管我认为目前有些人对于中国的实力有所夸张,但是我并不认为中国会走向失败。中国的经济不会崩溃,而且经济发展速度放缓的问题也会得到有效解决。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提出,中国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值得肯定,但是要避免美国在上世纪30年代所实行的不干涉主义,又要避免成为袖手旁观的“自由撰稿人”。您认为这其中应当如何权衡?

约瑟夫·奈: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中国已经意识到需要在国际社会发挥更重要的作用,而且也有迹象表明中国正在快速做出转变。比如,中国是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派遣维和人员最多的国家。所以我认为中国不会像上世纪30年代的美国那样。

我认为如果中国有能力帮助其他国家,比如通过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之类的机构帮助其他国家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将对其他国家的内部经济产生重大影响,这不仅有益于这些国家,也有益于中国。我认为美国应当支持亚投行,反对亚投行是错误的。

《中国社会科学报》:美国经济学家约瑟夫·斯蒂格利茨认为,美国之所以不支持亚投行,主要是因为担心自己丧失全球霸权及影响力。您如何看待这一点?

约瑟夫·奈:正如我所言,我认为美国应当支持亚投行,尽管美国不一定要加入亚投行,但是美国对于其他国家加入亚投行应当持支持态度。通过亚投行,中国能够利用自己的巨额储备帮助一些贫困地区发展基础设施,这是对全球公共利益作出贡献。我觉得亚投行与美国霸权之间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亚投行不会削弱国际体系。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与亚投行可以实现有效运转而并行不悖。亚投行的成立并不意味着世界银行的终结。如果说霸权意味着由某一个国家进行控制,那么我对于这样的霸权持怀疑态度。身为大国,在全球公共利益方面也需要做出表率。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如何看待中国在当今国际秩序中的地位?中国采取多种举措,去履行一个负责任大国应尽的义务,但有人认为中国对国际秩序构成威胁,您是否同意这一看法?

约瑟夫·奈:中国是联合国安理会的成员、是世界贸易组织的成员,并且从中受益。中国希望在国际秩序中发挥更为重要的作用,并且为此成立一些机构,这是合情合理的。这样做并不是要摧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贸易组织或是联合国等机构。我认为中国不是要颠覆国际秩序。

3、美国无法掌控一切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在演讲中提出,美国仍凭借很多优势,将继续保持领先地位,但是美国自身也存在诸多问题,这些劣势将会对美国的软实力产生何种影响?

约瑟夫·奈:据我观察,影响美国软实力的问题包括:基础教育,即从幼儿园至高中阶段的教育问题;不平等造成的问题;华盛顿决策层面的僵局等,这些都会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美国的软实力,但是不会在很大程度上削弱美国的软实力。这些是真实存在的问题,但是可以得到解决。同样,中国所面临的问题也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也可以得到解决。

《中国社会科学报》:我们看到,美国作为“世界警察”插手别国事务备受诟病,引起很多争议。您认为干预别国事务的边界在哪里?

约瑟夫·奈:就美国而言,美国侵略伊拉克其实是犯下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尽管萨达姆为人很糟糕,对他的人民很残忍,但是我觉得美国插手推翻萨达姆政权的做法不可取。因为,如此一来,美国制造出的是问题而不是方案。所以,美国对叙利亚所采取的措施与伊拉克有所不同,也许是从伊拉克问题上吸取了一些经验教训。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在演讲中提到,美国人很担心美国会衰落。如何看待这一问题?

约瑟夫·奈:美国人对于美国的衰落总是忧心忡忡,但是有关美国衰落的说法总是言过其实。同样,关于美国霸权的说法也是夸大其词。我在《美国世纪结束了吗?》(Is the American Century Over?)中也提出,很多时候,人们都说美国拥有霸权,但是实际上美国没有办法掌控一切。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在《美国世纪结束了吗?》一书中也提到,如今有越来越多的美国民众认为美国应当在国际上管好自己的事,而其他国家也应走对本国最有利的道路。

约瑟夫·奈:还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比如,目前中东的冲突很难解决,我认为美国应该倾向于避免过多介入。但是对于一些美国的盟友而言,他们与美国关系良好,对美国的军队持欢迎态度,美国会持续参与其中。

《中国社会科学报》:所以您在这本书中所说的“美国要维持现在的地位就必须要做出智慧的选择”,并不是指美国如何维持霸权?

约瑟夫·奈:我认为美国必须要学着与世界其他国家进行合作。美国仍然处于最强大的国家这一位置上,但是美国仅凭一己之力无法解决世界的问题。比如气候变化问题、流行性疾病、恐怖主义等,单枪匹马是无法解决的,必须要与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合作。所以,我无论是在书中还是演讲中都强调,中美之间有合作的经验,而且双方有具体利益,美国必须关注这一事实。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在书中建议不要再谈“单极化”、“多极化”这样的老生常谈,那么您认为我们应该转而关注什么?

约瑟夫·奈:这两种说法有时候会让人感到困惑。从军事意义上而言,世界是单极化的,从经济意义上而言,世界又是多极化的。而且,在涉及气候变化、流行病、恐怖主义等跨国问题时,谈论单极化、多极化没有什么意义。我们应当关注的是如何通过合作确保公共利益,避免混乱无序的局面。

4、南海问题不会引发中美冲突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如何看待中美关系的现状与未来?

约瑟夫·奈:我认为中美两国领导人应该在各个层面有更多接触,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军事方面,这样我们能够更加清楚地了解彼此,降低不信任的程度。我希望习近平主席即将进行的访美之行,也能促使中美关系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中国社会科学报》:中美之间既有合作,又有竞争。目前仍有一些美国人认为,中美之间有着一场零和游戏,在这种情况下,中美应如何取得您所提倡的双赢局面?

约瑟夫·奈:我认为中美方面总有一些人对彼此不信任,存在“零和游戏”的思维。尽管中美两国存在一些冲突,在这些冲突领域可能是零和的结果,但是在另外一些问题上,中美可以取得正和。我希望中美两国元首会晤时,能够着眼于这些方面。中美两国都必须看到,在很多问题方面,只有两国合作才能解决,两国需要对此做出调试。

《中国社会科学报》:有人认为,随着中国崛起,中美之间的冲突在所难免。您如何看待这一问题?

约瑟夫·奈: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我曾经写道,中国的崛起可能会带来冲突,但是如今我觉得这不可能。尽管一些分析者断然主张中国不会和平崛起,还有人将这种情况类比于一战期间德国的工业力量超过英国。但是正如修昔底德所警告过的,相信冲突不可避免往往就是最终造成冲突的主要原因。如果双方都认为最终战争不可避免,那么就会各自做好相应军事准备。

历史上,德国紧随英国脚步并于1900年在工业能力方面超过英国,而如今中国的整体军事、经济及软实力方面在全球层面上超越美国,可能还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根据最近国际上的一些调查,中国在软实力方面与美国还有差距。比如,中国的大学尚未达到美国大学的同等水平,中国的文化产业还无法与美国好莱坞相匹敌。

换言之,相比于100多年前的英国,美国有更多的时间处理自己与一个崛起的大国之间的关系。尽管总是可能存在对于形势的失算或是人为错误,但只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冲突、战争并非不可避免。中美两国能否处理好彼此的关系则是另一个问题了。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认为对于解决南海争端而言,应采取多边机制。但是美国插手南海事务会让问题更为复杂和棘手。我们应如何理解美国在这一问题上的立场?

约瑟夫·奈:美国在这一问题上的立场是,应当遵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同时,美国也已经声明,美国对南海主权争议不持立场,希望有关各方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有关问题。我认为南海问题不会极大地改变中美关系。我最近刚刚就此问题写了一篇文章。我认为南海问题不会造成中美之间的冲突,南海局势不会失控。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指出,对于美国而言,最大的威胁不是中国或者世界其他地方的崛起,而是混乱无序的局面。请您详细谈谈这个问题。

约瑟夫·奈:我所说的“混乱无序的局面”指的是在解决问题时我们无法进行彼此合作的状况。随着中国等世界其他国家的崛起,国家之间需要进行合作来完成一些事业。正如世界银行行长罗伯特·佐利克曾经指出的那样,应当将崛起的中国视为一个负责任的参与者,而不是一个搭便车者。在解决气候变化、货币金融体系不稳定、流行性疾病等问题方面,双方可以取得正和的结果。

目前,我们已经为此做出一些努力,比如去年习近平主席与奥巴马总统会晤之后,中美加强了在抗击气候变化方面的合作。所以说,我们正在取得一些进步,然而还需要加快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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